

8年前,曹国庆从恒瑞医药副总裁的位置上离开,在上海张江创立了明宇制药。
8年后,这家公司带着11条研发管线叩响了港交所的大门,估值一度接近40亿元。

(图源:明宇制药招股书)
但打开招股书,两年累亏12亿,负债净额21亿,2026年前5个月收入再次归零。
这是一场“以亏损换管线”的艰难闯关,还是一个技术价值的长期兑现故事?
01
曹国庆的履历,放在创新药创业圈里算是顶配。
复旦大学生物化学学士、俄亥俄州立大学生物化学博士、德州大学西南医学中心博士后。1999年加入礼来,在跨国药企干了13年,拿过礼来研发最高荣誉“总裁奖”。
2012年回国加入恒瑞医药,担任集团副总裁,主导了卡瑞利珠单抗等核心产品的早期研发。
天眼查显示,2018年,曹国庆创立明宇制药。

(明宇制药创始人曹国庆)
同年4月,在上海张江成立了明慧医药。
从跨国药企科学家到本土药企高管,再到创业者,他完成了三级跳。
但这条创业路并不平坦。明宇制药的11条管线全部为自主发现和自主开发——ADC(抗体偶联药物)+免疫疗法双轮驱动。
两条核心管线中,MHB036C是一款靶向TROP-2的ADC药物,适应症覆盖非小细胞肺癌和乳腺癌;MHB018A是一款皮下注射型IGF-1R抗体,用于治疗甲状腺眼病。
两条核心管线的Ⅱ期数据都算能打。
MHB036C在三阴性乳腺癌患者中的客观缓解率达到43%,间质性肺病发生率仅约1%,低于同类产品;MHB018A在甲状腺眼病治疗中眼球突出缓解率达81%。
但这些数据均来自小样本研究,Ⅲ期验证才是真正的“生死关”。
肿瘤科医生的评价比较克制:
“早期数据不等于最终结论,很多药物在Ⅱ期表现不错,到了Ⅲ期却失败了。”
02
如果说管线的数据还有期待空间,财务数据的压力则是实打实的。
2024年,明宇制药收入为0;2025年,收入2.64亿元,全部来自齐鲁制药的授权协议——一次性收入,非产品销售;2026年前5个月,收入再次归零。
成立8年,明宇制药没有卖出一盒药。
亏损规模却在扩大。2024年净亏损2.83亿元,2025年激增至9.19亿元,2026年前5个月再亏2.1亿元。两年累计亏损超12亿元。

(图源:明宇制药招股书)
引人注意的的是负债状况。
截至2026年5月31日,明宇制药总资产7.11亿元,总负债28.59亿元,资产负债率超300%。负债净额高达21.49亿元,98%来自优先股计提的金融负债。
这笔巨额负债在会计上是“纸面亏损”,上市后优先股转普通股后有望一次性消除。
但在此之前,这组数据对投资者心理的冲击力不容小觑。
现金储备同样紧张。
截至2026年5月31日,账上现金及等价物仅剩6.05亿元。

(图源:明宇制药招股书)
如果IPO不能顺利完成,优先股赎回条款可能被触发,直接引发流动性危机。
03
明宇制药还有一重隐忧:对单一合作伙伴的过度依赖。
2025年全部收入2.64亿元,来自齐鲁制药的一份独家许可协议。
齐鲁支付了2.8亿元预付款,外加3000万元里程碑付款。如果齐鲁制药因战略调整放缓合作进度,明宇制药的现金流将立即承压。
齐鲁制药在大中华区获得的授权产品是MHB088C,一款B7-H3 ADC。
明宇制药保留了该产品在大中华区以外的全球权利,但公司坦言目前没有在美国进一步开发单药疗法的计划。
产品商业化进程同样遥远。
进度最快的MH004(外用JAK抑制剂)预计2027年上半年才能获得上市批准;核心产品MHB036C预计2026年第三季度才完成Ⅲ期首例患者入组。

(图源:明宇制药招股书)
这意味着最早也要到2027年,明宇制药才有可能迎来首款产品的商业化。在此之前,公司将继续维持无稳定产品收入的运营状态。
在TROP-2 ADC赛道上,吉利德的Trodelvy已率先获批,阿斯利康/第一三共的Dato-DXd、科伦博泰的SKB264等紧随其后。
MHB036C能否在疗效或安全性上建立差异化优势,将直接决定其商业化前景。
04
港股18A规则允许未盈利的生物科技公司上市,但上市只是起点。
明宇制药面临的关键问题:现金储备能否支撑到核心产品获批?
MH004获批至少还要1年,MHB036C获批更遥遥无期。中间的资金缺口怎么补?
其次,授权收入是否能持续?
2025年的2.64亿是一次性收入,2026年前5个月又归零了。如果没有新的BD交易,明宇制药又将回到“零收入”状态。
第三,11条管线的研发投入如何维持?2026年前5个月研发开支1.2亿元,占经营开支89%。
随着Ⅲ期试验推进,研发费用只会更高。
但在ADC赛道白热化竞争、18A估值趋于理性的背景下,明宇制药需要向市场证明的不仅是“技术有多好”,更是“怎么活下去”。
管线可以承载估值,但现金才能支撑到管线变现那一天。
曹国庆的“硬骨头”啃了8年配资之家门户网,现在到了最难啃的阶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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